记得一年级的时候,蔡诗人 在讲座上愤愤不平地对台下说,“求是科学班的同学,就应该做一点有品位的研究”;记得二年级的时候,周老板 在给我们单独开会时有些瞧不起地对我们说,“你们这些人,就是喜欢给自己留后路,不成功便成仁又能怎样”;记得三年级的时候,导师 摇摇头对我说,“你们从来就应该是为了接受挑战而来,而不是总想着对自己有怎样怎样的好处。” 诸位老师的期望其实更可以说是一种骄傲感,一种支持我们勇往直前的骄傲感。四年一晃而过,不知多少人心中尚留有这种骄傲,或许有些人就从未有过这种骄傲。
今年初得知许多同辈人即将踏入社会,又惊闻同辈中有人奉子成婚,而自己还远没有做出离开象牙塔的打算,也庆幸家中父老早已对我形成了会读书的印象,无人摆出各种灵魂拷问。
若我全身而退,或许是不够资格在BAT当上一个一流开发者,但至少能混迹于滔滔码海,在移动互联网的风头下过上还算体面的生活。抑或凭借身怀比CS出身者更强的理论功底,手握超越数学出身者的动手能力,投奔小牛,追风热门方向,出来混个三流学者或者去做个比卖命的码农高级些的所谓研发员。再不济,回末流二线城市某大专教书,虽然不算体面甚至些许有点狼狈,但至少衣食居住无忧,工作清闲而无波澜……
然而正是因为这种骄傲,我不甘于这样终其一生;也正因为这种骄傲,注定了我不愿意成为那种只求无过不求有功的螺丝钉——这个社会最不缺的就是螺丝钉。
记得导师 在我面前多次提起,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常常眼高手低。这种骄傲的最大威胁,并非来自于那些被认为碾压众人的同辈们——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偏序集中的极大元,而我和他们很可能根本就不在一个链上面,因此丝毫也没有什么可以自卑。而更重要的是是否有充足的底气来支撑这种骄傲。
丘成桐说,“假如你不準備做好的科學家,就永遠也做不了一個好的科學家。不過是不是講,你想做一個好的科學家,你就可以做個好的科學家呢?當然不是,你還要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在裏面”。
除了某人说的所谓天分与运气,剩下该做的也许无非就是多做些习题,多认真准备些讨论班,多读些论文吧……
显然,骄傲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。让人留下美好回忆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风险去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,更何况是在没有任何承诺和预期的情况下。显然,杰米扬的汤并不招人喜欢。在骄傲的鞭策之外,即使是无畏地坚持,我仍然会坚持吧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